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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 那年,他很美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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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慕夏站在原地,手指不停地蹂躏着自己刚被楚尘吻过的唇。她眉宇带着怒色看着那些身后的娱记,眼中是无法威胁到任何人的警告。

  他们相识的过程是唯美的。一把吉他,一位眉目静好的少年,独自坐在灿黄的银杏树下,几束阳光,穿过枝桠,在他周围洒下一地斑驳。

  对于吉他,楚尘是初学者,在他的面前放着一本新手练习指南,弹出来的旋律间断而杂乱。慕夏身着连衣裙,怀里抱着一本书,寻着琴声走到楚尘的身后:“你这样是弹不好吉他的。”

  楚尘是漂亮的,好看到你会觉得帅气两个字用来形容他会产生一种词不达意的感觉。一双桃花眼,犹如倾注了一汪清泉,给人似醉非醉的朦胧感。他立体的五官没有其他男子的刚毅,是如柳丝般的柔和,阳光下的笑容,透着干净的温暖,犹如一缕春风滑过他人的心间,让他人掀起一场丝丝入扣的悸动来。

  所以,当楚尘起身回头的那一瞬间,带着碎碎星光的笑容,带给了慕夏稍纵即逝的惊艳感。她的心中装着傅微澜这样一位男子,很难让这样一份惊艳长期保存。

  楚尘没有傅微澜给人淡漠疏离的感觉,他们是第一次见面,他表现出来的亲切犹如两人相识已久。他将吉他拿在手里:“你会弹吉他?”

  慕夏谦虚道:“学过一点点。”

  “那不知你能否教教我?”楚尘将吉他递到慕夏的面前。

  慕夏巧笑嫣然,接过楚尘手中的吉他,在楚尘身边席地而坐。吉他被她抱在怀里,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触动,弹奏出弯曲的平行线,仿佛在你的眼前有一条清澈的大河。它宽广的水面,时而平静,时而波涛汹涌。

  从慕夏手指尖穿出来的每个音符,落在楚尘的心间,犹如涟漪荡漾,层层推开,再层层收紧,撩拨着他的心弦。

  一曲终了,慕夏将吉他还给楚尘:“对于吉他,我也只是略懂皮毛。如果你真的想学,还是请教专业的老师比较好。”

  楚尘回过神来,接过吉他:“我就想跟你学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 慕夏拾起地上的书本,歉意一笑,便起身离去。楚尘看着她的背影,摸着手中的吉他,目光带着三分恋慕。此时,楚尘不知道,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面,自己会遭遇一场怎样的兵荒马乱,又会遭遇一场怎样的狼狈不堪。

  他在遇见慕夏之前,他只是荔大的一名普通的学生。或许因为自己出众的容颜,走在路上时不时会遭来学姐学妹的拦住去路,赠他一场纯白的爱恋。然而,他每次都是礼貌地拒绝。

  楚尘第一次看红玫瑰与白玫瑰的时候,感觉胸口被成千上万只蜜蜂刺中,带着他的过往在五脏六腑缠绕,压抑着心底极力想要窜出体内的脓血,让他失了自愈的能力。慕夏曾是他世界中的白月光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束光被打上了阴影,渐渐变成了胸口的朱砂痣。

  楚尘的车开出展厅外面的小路,便停在了主干道上。直到看见慕夏从里面走出来,他才又启动车子,一路跟在她的后面。就如同当年,他不计回报的任她差遣。

  尽管楚尘第一次见慕夏有过惊羡,然而楚尘爱上慕夏那是数次相遇而碰撞出来的火花。课堂,图书馆,食堂,甚至学校的小广场,大学校园的每一处角落都能滋生出一场别开生动的爱慕。

  楚尘爱上慕夏,就如同飞蛾爱上火。明知结局是万劫不复,依旧奋不顾身。

  08年的大学校园早已过了写情书表白的时代了。楚尘不知去哪里找了老师,学会了弹吉他。他学会的第一天,便跑到女生的宿舍楼下,弹唱了一首崔健的《花房姑娘》,倒真是吸引了无数的仰慕他的姑娘。可惜,这里面没有他仰慕的姑娘。

  那日傍晚,楚尘在女生宿舍楼下引起的轰动,换来的只是慕夏站在阳台上的匆匆一瞥。

  年少的爱情在美好中往往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。不管对方再怎样的漠视与伤害,他们都能为自己找到千百种持之以恒的理由。

  阿尔卑斯有年的广告语是见证幸福的每一刻。一天下午,楚尘买了上百颗棒棒糖,将它们拼凑出了:慕夏,做我女朋友,我一定会让你幸福。每个字在氢气球的带动下,升入半空中。这场告白,在荔大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轰动。可它,依旧未能打动慕夏的半分芳心。

  她拿着一把剪刀下楼,当着楚尘的面,当着围观者的面,将那些栓在树枝上的绳索一根根剪短。

  楚尘看着那些气球慢慢升空,变成一个个模糊不清的小圆点,拉住慕夏:“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?”

  慕夏不曾看他一眼,言语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”慕夏甩开楚尘的手,回了宿舍。

  慕夏从小到大追求者不少,其中不乏优秀者。然而,爱情是世间最奇怪的感情。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,他的缺点都会被你放大成优点;而当你不爱一个人的时候,他的所有优点,你都可以视而不见,甚至会找出各种理由来编排他所谓的优点,只为让自己的拒绝显得更加的顺理成章。

  慕夏爱傅微澜,所以她拒绝自己的一众追求者,坚守着心底早已泛滥成灾的感情,哪怕结局只能是自己独自溺毙在里面也在所不辞。然而,当所有的感情积聚到一定程度便会如火山爆发那般汹涌。他来势汹汹,让你无处安身。

  慕夏得知傅微澜与莫西交往时,十八年来,作为乖乖女的她第一次走进了酒吧。她第一次饮酒,第一次蹦迪,第一次抽烟。在这一夜,她完成了自己的许多第一次,也差点交付了自己最美好的第一次。

  她独自坐在吧台边,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,醉眼朦胧的看着大堂中央,五彩霓虹,歌舞升平。她端着酒杯,融进人群,她跟随着他们的舞步,摇曳着自己的身姿。她在笙歌华年的狂欢中,舔舐寂寞。

  从慕夏走进酒吧的那刻,楚尘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。他看着一向自恃清高的慕夏在灯红酒绿中沉沦,嘴角带着隐隐讥笑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,然后挤进人群,不顾慕夏挣扎将她带出了酒吧。

  “你干什么?”慕夏用力地甩开他的手,大吼道。

  “我干什么?是谁一天在学校端着一副冰清玉洁得模样?现在又是谁在这里买醉,堕落?”

  “冰清玉洁?堕落?”慕夏笑容凄凉,她拉着楚尘的手臂,像是倾诉:“他有女朋友了。他怎么能喜欢其他女孩呢?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喜欢他?”

  面对慕夏声嘶力竭的悲伤,楚尘将慕夏拥进自己的怀里:“那你知不知道,我有多喜欢你?”

  这晚,慕夏日间的矜持就似在太阳底下的酒精,渐渐挥发掉了。她从楚尘的怀里钻出来,双手放在他的脸上,带着浓浓地醉意吻了楚尘。昏暗的灯光倒影出两人修长的影子,他们就是两位身处冰天雪地的流浪者,相拥取暖。

  路边不断突兀的一声喇叭声,拉回了楚尘的理智,他推开慕夏: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
  “我不要。”她推开楚尘,跌跌撞撞地走在马路上。

  楚尘追上去,弯身将她背起,回了自己的公寓。第二日,慕夏从床上醒来,头脑昏沉,看着陌生的环境,昨晚的画面断断续续的在脑中闪现。她从床上起来,整理好自己的衣着,收拾好床铺,抬脚走进客厅。

  她看着站在厨房里准备着早餐的楚尘,思虑再三还是开口了:“楚尘,昨晚谢谢你。但是,那个吻并不能代表什么。”

  “我知道。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喜欢你。”楚尘将煎蛋倒进盘中。

  从这以后,两人的关系总是处在一种时好时坏的状态之中。确切来说,慕夏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,操控着楚尘所有的喜怒哀乐。那段时间的楚尘就如同慕夏世界之中的一只宠物狗,招之即来挥之即去。

  慕夏对于楚尘的感情是模糊的。当她将楚尘拉近自己的世界里面,总会生出一种背叛傅微澜的感觉。可是,当她将楚尘推出自己的世界,看见他与其他女生有说有笑时,她的内心又会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怒意来。

  慕夏就这样在矛盾的感情纠葛间,坚守着对傅微澜所谓的感情忠贞,同时在给予楚尘一次次希望之后又将他一次次地推入绝望的深渊。直到,傅微澜与莫西分手的消息传来,她带着无无比欢喜的雀跃,彻底将楚尘推入地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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